民大力反对,这两派人马霎时掐起架来。
田原远和任非凡也回村参加了两次所谓的村干部选举投票,但结果都不了了之。会议上两派人互相扯皮,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,吵吵嚷嚷,火力全开打嘴仗拼声大,甚至好几次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,就是紧要关头的时候被人劝阻了下来,才没有酿成暴力冲突。
投票就更不用说了,就算票数出来,输的一方也拒不承认,理由多种多样,什么作弊,什么某某某不在村票数才少于你这方云云。
别说田原远了,就是任非凡也看清楚了所谓的村民会议是怎么回事,照他们这个样子吵下去,能吵出一个结果来才怪。此后他们两个就懒得回村去了。在现在这个时候,村民们不像以前那样好糊弄,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个个都盯紧了村里仅剩的几亩公共地。村干部想要用手中的权力谋私利的并不容易,无论是哪一派成为村里的干部所,其实差别并不大。
听田维说,最后好像是村长依然由田正权来当,原来的几个村干部却都被新派替换了下去,两派人马暂时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村干部选出来之后,村民们就把心思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早稻收割上。天大地大,现在是吃饭最大,任何村民对于即将到来的早稻成熟季,全都严阵以待。
田原远和任非凡自然也不例外。
田原远一边听着山上兵哥们浮夸的惨叫声,一边眼睛不间断地扫视着山下。昨天田富家的水田发现了被人踩踏过的痕迹,两棵谷穗杆被人剪掉,谷穗不翼而飞。消息一传开,田家村村哗然。从昨天开始,村民们就开始在田边搭建竹寮或木寮,整日整夜的派人看顾着。
虽然觉得在这种严密看守的情况下,应该没有人敢天光白日的来偷东西,田原远还是尽职尽责地巡视着鱼塘的四周,这会儿正有一个背着什么的妇女走上堤岸。
田原远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妇女的行走方向而移动。只见上了堤岸之后,妇女便沿着堤岸慢慢走着,一直走到距离大铁门还有二十米的地方,妇女才停了下来。田原远不禁屏气凝神,心想,这女的难道想下鱼塘偷他们的稻谷?
接着,就见那妇女迅速解下背带,把背上的东西放进草丛里。
哦哦,这是放下用来装稻谷的包裹,准备下水了?
不料做完这一切,妇女猛地转身,撒丫子的跑了!好像背后有债主在追她一样,比来时的谨慎踟蹰,利索了一百倍以上!
田原远愣住了,她不偷东西,那来这里是干嘛的?她扔下的那个背包里装着什么?难道是什么杀伤性武器?有人看他们北岭鱼塘的人不顺眼,想要用炸弹炸死他们?
就在这个时候,被妇女放置在草丛上的那个东西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啼哭声。
“呜哇——”
田原远面色大变。
娘啊,竟然是一个婴儿!
不是炸弹,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!可在田原远的心里看来,这小婴儿的杀伤力可比炸弹恐怖多了!
“站住!”他不由得站直腰,朝妇女离开的方向大喊,谁知道就快要进入山林的妇女听到了喊声,反而跑得更快了,眨眼就消失在了树林里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任非凡听到田原远惊慌失措的叫声,顿时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,急急忙忙扔下手上的工作,就往坡上飞奔——
“别过来,往坡下跑!”田原远见到楼下的任非凡,连忙跟他说。
任非凡马上调头,往坡下跑去。
一边跑,一边大声问:“羊羊,刚刚你看到什么了,是不是有人来偷谷?”
“不是,”田原远看着任非凡打开了大铁门,示意他继续走,“是比偷谷更麻烦的事情,不要停,继续往前走,对,保持向前,好,站住!往左转,抱起你前面的那个婴儿。”
任非凡一个指令一个动作:“好,我站住了,草丛里好像有一个背包,还会动,这是啥?哦,抱起我前面的那个小婴儿……小婴儿!?”声音瞬间拔至高八度!
任非凡看着自己手上厚厚襁褓里露出来的那只红彤彤的猴子脸,整个人都僵硬了。仿佛只要风稍大些,他就会裂开、风化,碎成粉末飘散在空气中。
田原远没理会抱着婴儿化作望夫石的任非凡,一溜烟跑到了田边的竹寮那里,问守田的几个村民:“亚贵叔、田富叔,你们认识刚刚从堤岸上走过的那个女人吗?”
田亚贵几个纷纷摇头,田富欲言又止。
田原远:“田富叔,刚刚那个女人丢了一个婴儿在鱼塘门口。”
“什么!”田富有点吃惊,随即点点头:“也难怪。”
“田富叔你知道那个女人是哪个村子的吗?得赶紧把小孩还给她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田富扯着嘴角笑了笑:“小田啊,那个女人是村里做‘鸡(□□)’的,就算你把小孩还给她,那个女人恐怕也养不活。”
田原远有些意外,但不管如何,总得把小孩还回去,他们鱼塘两个大男人加一个小孩,都没有养过孩